早晨6点,两包方便面已经吃完。4月天虽有些许凉意,但我已经出汗。酱包和大蒜带来的辛辣让胃口有了点满足,心情不错。两包方便面就能给今天带一个很好的开端------心里这样嘀咕着,向发车地点跑去。
说是6:30发车,可现在车上已经坐满了人,个个表情漠然。我站在车门向里端详半天,竟然没有空座。一回头,发现一个小女孩站在身后,身着售楼处的工装,那种淡蓝色的西装套裙。我站在高处,俯视着她,感觉她是那么的瘦小。她仰起头,一脸歉疚地说:“后面没座了是吧,等一下我想想办法。”声音轻轻柔柔地飘过来,配着略显羞涩的面容,让我一下子有点眩晕的感觉。定定神,仔细端详,见她单薄清秀,皮肤白皙,不知道有没有20岁,微笑过后那轻轻蹙起的眉头似曾相识……可能盯着看她太久,她职业性地浅笑一下,绕过我上了车。
虽说没有座位,但此行能能有这样一位天仙妹妹相伴,也算收获不菲。我心里一阵窃喜,跟在她身后,忽然就闻到一阵淡淡的清香。她此时就站在我的面前,柔顺的长发披在弱小的肩头,让我的心不由得加速了。
她巡视了一圈,发现真的没有座位,回头向我歉疚地笑着说:“要么你坐副驾驶好了,我坐马扎。”。这不好吧?让这么柔弱、这么令人怜惜的妹妹坐小马扎?这不符合我怜香惜玉的一贯作风。即使她是体格健壮的大姐,海警出身的我也要体现出点素质来呀。于是我坚辞不受。
可她也不懈坚持,非要我把副驾驶让给我。我猜可能是公司的规定,她不敢让看房团任何一个顾客受苦。盛情难却,我几乎就要妥协了。
但是,面前是让人遐想不断ppmm,我这个20出头的小伙子,难得一次表现英雄本色的大好时机,岂肯轻易就座?
礼让半天,姑娘已经羞红满腮,愈加让人怜惜不已。后来边上一位老大妈打个圆场,说:“姑娘,你就别客气了,他一个壮小伙子,站着就行。”见赢得了人民群众的支持,姑娘才说了声谢谢,递给我一个马扎。
济北距离银滩5个多小时的车程,中午刚好到。一路上,她既当导游又负责介绍项目,回答各种各样的问题。从中我知道她叫白茜,这是第二次到银滩。
车过潍坊,大家先后睡去,车厢内只有发动机的轰鸣。白茜还是忠于职守,两眼正视前方。见有机可乘,我把马扎向前挪了挪,跟她聊了起来。
她喜欢笑,不笑的时候就眉头微锁,侧身看着我,下巴尖尖的。看着她俏皮的下巴,我忽然想起《幸福时光》里的董洁,连忙赞美了她几句,她又是浅浅一笑,不置可否,看来采用这种赞美方式的人不少,整得我很失败。
下高速公路后,车内的情绪开始荡漾了。白茜也兴奋地向大家介绍那条新修的柏油路,整齐的路灯,路边的虾池,还有在建的工程。我来的目的不是买房,但也乐得随她的介绍左顾右盼。很明显,她对这里还不是很熟悉,但她那份天真可爱的劲和对大海的向往,不由得让人喜欢她。同车的中年人不时地开她的玩笑,没有过火的,她就一笑而过。
由于只有一天的时间,一下车就安排到海边观光。她站在广场上
交待了观光路线和汇合地点,说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后,就迅速地脱下鞋子,跑向海滩。众人惊讶不已,回过神来后,不禁大笑起来----小白毕竟还是个孩子。于是乎,众人纷纷效仿,脱下鞋子,紧随其后。
我在岸上走,看众人欢呼雀跃。我对大海最熟悉不过了,因为我当过4年海上边防兵。前年退伍时阴差阳错到了济北,离开了那片令人爱恨交织的海湾。我看见白茜穿着工装,走着小碎步在浪花边嬉戏。看她弯腰仔细寻觅贝壳,长发随海风飘摇,体形错落有致,引得我眼光不离她左右。
走出有1公里,她有点累了,上了岸,雪白的小脚丫沾满了沙子。看我一直盯着她,有点害羞,没话找话地问我为什么不下去?我说在岸上风景更好,画中你最美。她哈哈一笑,说你还挺逗。她说,下去你才知道,这沙有多软,浪花在你脚边会有多调皮。我说,我看得见,远处的小岛、小船我都看得见,最远处那条小渔船,大概有12海里远吧。
海里?海里是什么?
1海里等于1.852公里,在地球仪上是一分的距离。
你还懂这个?你怎么知道?
机会来了,于是我迅速搜索脑海中当兵的记忆,适当夸张地讲给她听。看到她眼中崇拜的神情,不由得我心花怒放。
可惜一会就到了大巴车边,她又开始工作了。
晚上必须赶回济北,下午的行程很紧张。吃饭、看工地,3点钟,我们又踏上归程。
一路大家品头论足,白茜不失时机的讲一下银滩的前景,帮助大家勾画未来的梦想。看她小小年纪,生意还是很会做的。车在飞驰,大家沉沉睡去,白茜也睡了。
晚上8:30,车到济北。白茜跟大家礼貌地道别,跟我也招了招手。我想说请你吃饭吧,但她已经回身招呼司机,接着走进了售楼处。我傻站了一会儿,看他们好像在开会,只好向家里走去。
说是家,其实是单位宿舍,一室一厅的。打开灯,虽然只有不到40平方,但仍显得空空荡荡的。先洗个澡,洗掉海边的潮气,顿时清爽了许多。知道应该把稿子写出来,但脑子有点乱,总觉得有什么事。
打开电视,节目乱糟糟的,湖南台的综艺节目,嘻嘻哈哈,更乱。闭上眼,静一下心,眼前出现了白茜的身影。原来让我心绪不宁的是她。忽然想起,在海边不是记过她的电话嘛。这会儿她吃饭了没有?请她吃饭?她不会这么随便吧。管他呢,打个看看......
电话响了好几声,没人接。难道还没开完会?正在犹豫间,通了....
喂?声音就在耳边,更加甜了.
你好!我是可可,今天看房子的...
我知道啦,什么事?
那个啥......你吃饭了吗?
没有呀,刚开完会,在家里洗澡呢,嘿嘿...
一会儿请你吃饭行吗?
阿...太晚了,不用了吧...
不晚,反正都要吃,一会儿我去接你?
阿....好吧..
耶!没想到这么顺利!我跳了起来,抓紧去找衣服。
到哪吃呢?倪氏海鲜?好像太贵哟,别进去出不来。西餐厅?麦当劳?要不上岛咖啡?这样嘀咕着就下了楼。往哪走呢?这才想起来还不知道白茜住哪儿。电话打过去,让我到售楼处东面的圆井胡同口。那就不用打车了,省我7块钱。嘿嘿,鄙视自己。等会儿可别抠门,白茜,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这辈子所有的钱都让你来支配。
远远地就看见白茜站在路口,路灯将她的头发照出一圈光晕。衣服换了,橘黄的长袖衫,蓝色牛仔裤,体型匀称,没有白天看着那么娇小,可爱倒是添了几分。
到了跟前,她没容我客气,就说要吃拉面,说完就往巷子里走。这小妮子先发制人啦,我一点防备没有,本来路上已经考虑好吃西餐是左手拿刀还是右手拿刀的问题,这下白费了,想象中的烛光美器、朦胧情话以及可能的香吻缠绵,重新拉开了距离。
这里确实有一家亮亮拉面馆,在济北还是小有名气的。路口向南只有10几米,店面外摆了10几张小矮桌,马扎七零八落,接近10点了,还有五六个人在呼噜呼噜地吃着。我叫来戴白帽的服务员,问白茜吃什么。她说要韭叶的,济北的拉面不正宗,面不够筋道,毛细的吃不来。然后说:我可吃过正宗的拉面呀。原来她是兰州榆中县的,在济北上的旅游学校,吃遍了济北的大小拉面馆,觉得还是地摊上的正宗一些,就像羊肉串,韩国的不如中国的,室内的不如露天的,无烟的不及有烟的。看来她对吃的研究还不少,幸亏没让我请她吃大餐,否则菜名叫不全,肯定被笑话。
开吃后,我说,第一次请你吃饭,拉面寒碜了点。她说,我喜欢吃拉面呀,其实叫你出来,是觉得你这个人挺奇怪的,今天拍照片,你只拍咱这个团,拍那些别墅,对小区所在的地方好像根本不关心呀。这个小妮子果然不简单,行动被看穿了。其实我是受总编指派,为《地产界》栏目搜集点现场材料。她们所代理的黄河住宅开发公司可能是银滩第一家在外地售卖的公司,代表新生事物。总编想结合10年前广西北海银滩的开发情况开辟专栏,对异地置业做一些总结性的概括和前瞻性的预测。对银滩项目总的来说是不看好的,所以让我“微服私访”,回来后将照片和现场描述交给总编。
她瞪着一双纯洁的大眼睛,听我讲完,说,原来你是“奸细”呀。看着她的笑脸,我知道她在开玩笑,就说,是呀,专门安插在你身边的奸细。
拉面一会儿就吃完了。其间她接了两个电话,一个男的,说是请她吃饭的,她面带微笑,客气地说已经吃过了,要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还有一个女的,她说:“没事,我一会儿就回去。”莫不成是传说中那种解围电话?
她把小嘴擦干净,说,真痛快!
我说吃好了?再请你喝杯咖啡吧。
不拉,已经很感谢了,明天还要到银滩,喝咖啡睡不着觉,要耽误事。
太辛苦了……那就下次,今天吃面,在山东是长长远远的意思,下次再请你。
下次该我请你了……
这可是她说的,还有下次,耶!虽然没什么突破,但还有机会。
她说她就住在售楼处后面合租的房子里,不劳远送。说完挥手转身而去,走出去几步后,居然还孩子气的垫脚一跳,我的心好似被什么一挠,觉得世界竟是如此美好。难道我又找到了最爱?我沿着石板路向宿舍走去。一天吃了两顿面,胃里不是很舒服,可心里却一直很美,这会儿知道什么是生理性和精神性的反应了,胃胀是生理反应,而心里想唱歌,这就是精神反应了,军港的夜呀~静悄悄~~~在这条上下班必经的路上,我第一次发现路灯下树影婆娑,脚下的石路圆润光洁……
是夜难眠,估计1点才睡去。早上9点醒来,太阳照进窗户,我知道星期天为什么叫Sunday了,星期天出太阳(sun),心情也出太阳呀。
一天时间,把稿子写好,照片也整理好了。为了博得总编的好感,还上网查了一下北海银滩的资料,稿子一改再改,一直到晚上9点才整完。肚子也不觉得饿,主要是心情不错,工作、mm两不误……正踌躇满志呢,电话响了,是白茜!
吃了吗?
没有,等你呢!为了能见ppmm,我也满嘴跑火车了。
骗谁呢,不过我真的没吃,我请我自己,你要真没吃就连你一块。
有这等好事!仅仅是一天没见,白茜就主动约我了,你们信吗?
还是老地方见,远远地看见白茜旁边多了个人,不知有没有30岁,天气不热,他却穿上了短袖衬衣,白白净净。白茜介绍说是她公司的叶总,他跟我握手,标准的普通话,干练而自信。寒暄过后知道我真的没吃,竟然说:太好了!
我不胜惊诧,狐疑地看着白茜。白茜说,今天我在银滩跟叶总通话,说了说你们的专栏,我们老总很喜欢看你们的杂志,也很想跟你们合作。这是哪跟哪呀,跟我们有什么好合作的?叶总说:先上车先上车,吃饭时再谈。
我稀里糊涂大上了他的雅阁(日本鬼子的车,先鄙视他一下),来到净雅海鲜城。听说这里贼贵,还从来没人请我到这里呢,当然,我也从来没请别人来。三个人落座,我讪讪地冲白茜笑笑,她到仍透着那份可爱,还冲我挤挤眼睛。我坐在那里浑身不自在,渐渐觉得一场阴谋在把我包围。昨天在海边那种自信豪迈已经荡然无存,我干咳几声,借机定定神,管他呢,是你请我的,又不是我有求于你。
妈的有钱就是牛,三个人他点了8个菜,还不算鱼翅盅和海参捞饭,最后还要对虾饺子,也不怕把我这阳刚之躯点爆。吃着饭,我终于明白,一定是白茜告诉他我们栏目的事,考虑到有可能对他们的市场造成不利影响,于是做我工作来了。他频频举杯,面带微笑,却更像面露峥嵘,图穷匕见。最后,他终于挑明:希望我们不带批判的立场来写银滩项目。
这是我们老总定的调子,我只是一打杂的,恐怕不好改吧。我这人除了泡mm,一般不大会说谎,更不会包装自己。从日照来济北工作,好不容易找到这份工作,编辑部没有我的编制,只靠着手头几件作品人家才勉强收留我,做编外职工。这稿子大方向已经定了,我区区一编外小记根本就没有发言权。叶总却不理会我的身分,一点没没把我当外人,一个劲地给我端杯,衷心希望我事业有成,在济北安家落户,然后热切期望我能在明天把他引荐给老总。
我有点喝多了,脸红耳热,白茜也不失时机地劝酒,说要支持小妹的工作哟。看着她俏皮的样子,我只有一饮而尽。这笑眯眯的白茜,看来还真的不能等闲视之。
喝着酒,我心里就想,她看我的眼神,有几分是欣赏,有几分是职业?
尽管喝得不少,但内心还是很清楚的,这个忙说不定很容易帮,银滩的地理位置的确很好,**又下大力气抓基础设施建设,看那街道、广场都不是应景之作,我完全可以换个角度去写。编辑部就我一个人去过,我说什么不就是什么嘛!再说,我们这种市场化运作的应景刊物,完全可以只陈述事实,不下什么结论。
看我有点松口,叶总又加了一个砝码:告诉你们老总,我们可以投一期广告,价格好商量。
11点,叶总已经跟我称兄道弟了,我们肩并着肩走出净雅,上了**的日本车。到我家门口,叶总和白茜出来跟我道别,他们肩并着肩,一同向我挥手,然后一起上了车,消失在略带寒意的夜风中。
看他们渐渐消失在夜幕中,我怅然若失。这个白茜,就那么面带笑容跟那个叶总站在一起,肩并肩,那么亲热,一起挥手,一起上车。难道你没看见我挥手时嘴角的苦笑吗?
楼梯里暗淡无光,我一步一步地往上挪。白茜今天穿的是一袭白裙,配上包间的灯光,感觉那么圣洁、高贵。可姓叶的那傻小子也穿着白衣,tmd扮情侣装吗?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一腿……在门口钥匙半天插不进去,他母亲的,气得我国骂都出来了。
进了屋,在电脑前呆坐半天,脑子里一会儿是白茜的笑脸,一会儿是那小子的白脸,这个白茜,心里到底怎样想?她跟老总通话,说明跟老总关系不一般。难道我已经没有机会了?不过,换个角度来想,我要是她,为了赢得老总的赏识,发现什么情况说不定也会立即汇报。
想了半天,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正郁闷呢,电话又响了。我忽然预感到是白茜。
喂~你好!
马克可你好,我是白茜,到家了吗?
到了到了,你呢?
我也到家了。今天晚上很抱歉,没事先通知你是我们叶总做东,嘿嘿,我主要是怕你不去。
阿~~~没关系,只要你在,旁边有谁我不在乎。
真的?你很逗呀……明天就拜托你了。
我尽力而为吧,今晚上上先把稿子改出来,要重写。
辛苦辛苦,我一定好好犒劳你,我明天休息,明晚单独请你,行不?
……
请我?好好犒劳,怎么犒劳?用你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还是红润精致的小嘴?我差点就笑出声来了,不过还没那么lm,忙说:“哪能让你请呢?我请!”
有个这个电话,心情好多了,管他是礼节性的还是公私兼顾的,只要能听到白茜的声音,还有看见她的机会,追白茜就有希望。
第二天,把稿子交给老总,告诉他银滩之行见到和顺房产的老总了,并及时把投广告的信息告诉他。老总精神为之一震,忙让我细细道来。
听完汇报,他非常高兴,看了我拍的照片,连声说拍得好,看这构图,这色彩,真不错,稿子写得也好,有独特的视角,行,放这吧,改天让他们来谈广告。
具体过程就不说了,封二、三、四广告,3万元谈妥。和顺房产公司刚开始搞这个项目,资料紧缺,宣传材料上还用了我两张照片,支付我稿酬两千元。大家心照不宣,我自然乐得占便宜。其中一张是白茜捡贝壳的侧影,广告书出来后,白茜以肖像权的名义好好宰了我了一顿。
之后我们栏目以《积聚十年的力量----谈滨海房产投资》为题目刊出,同期刊出四幅精美广告,所有人皆大欢喜。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每天上下班都从和顺门口走,周一到周五她都在,玻璃门里她总是在俯身给客户作介绍,宽大的工装罩在身上,显得还是那么单薄。我有时会在门外驻足看她,她发现后就伸伸舌头,挥挥手。有时候就一起去吃拉面,简简单单,高兴时加盘小牛肉,吃得不亦乐乎。时间一长,其他姑娘们也熟悉了,经常打招呼,大家都对我很热情,还有几个跟着一起吃拉面呢。看来环境已经成熟,我可以发动攻势了!
农历七夕节到了,想想很傻,我手捧一大束玫瑰,站到了和顺门口。
往事不堪回首,我真的希望那天晚上白茜露出期待已久的眼神,幸福地抱上那束火红的玫瑰,跟我共赴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但是,记忆无法背叛,心里的痛再深,逃避的意识再怎么强烈,失败感却如影随形,伴了我两年的生活。
虽然送玫瑰的方式连我自己都感觉有点俗套,但被幸福感和挑战的刺激笼罩,我大踏步地走进了和顺的玻璃门。里面的姑娘们顿时“哇啊~~~~”地叫起来,羡慕声鼓励着我,还有几声尖叫,太夸张了!
白茜羞红了脸庞,她的眼里泛着幸福的光芒,一会儿看我,一会儿看脚尖,欲说还休......时间静止了,周围姑娘的叫声、看房客的调侃都不存在了,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对视......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瞬,此刻时间无法度量。
四周那么静,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还有皮鞋敲击在地板上的“答答”声。
不知何时,那个可恶的叶总踩着一双皮尔卡丹来到我身边,正微笑地看着我们俩。
“好浪漫呀老马..”
我有些不好意思,在心里问候了他母亲N次,说:“叶总,能不能通融一下,放白茜一会儿假?”
他面带微笑的脸忽然就面露难色,“按理说应该成人之美,可是老马,我们明天准备搬家,公司业务做大,要搬到南大街,聚拢一下人气,今天要忙到10点。早上我就宣布任何人不得请假。”
我看着他那张笑里藏刀的脸,恨不得立即将他那颗圆圆的脑袋踩在脚下当球踢!
白茜不知咋的,脸已经煞白,无助地站在那里。
四周静得很,我知道这个姓叶的小子跟我叫上板了。我把玫瑰塞到白茜手中,说:“10点我来接你。”
我侧身看着那sb,他仍在微笑。好,他妈的跟我玩涵养,我陪到底!
“祝贺叶总,事业越做越大。”
“借你吉言,还希望能再次合作呀。”
说到合作,想到上次给他写的稿子,悔得我肠子都青了。
“叶总见笑了,银滩房产市场发展是大势所趋,我们这小小的杂志帮不了什么忙。”
“别谦虚,今晚我还约了你们高总编谈下一步合作,没告诉你?”
我后背感到一阵寒意,这小子明摆着要跟我耗到底了。真的假的?这种事他能临时安排吗?高总这两天没给我电话呀..
“没告诉我,你们谈就行,我先告辞了。”
看了手足无措的白茜一眼,我推门而出。门口停着那小子的雅阁车,真想踹上两脚。叶sb送出门口,在后面喊,“老马有空过来,多多指导。”
我的耐性快到极限了,没有回头,大步流星向家里走去。
白茜那无助的样子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我一路走,一路盘算着怎样能让白茜高兴点。10点接到白茜后到哪里浪漫?朋友那家西餐厅不错。
叶sb是不是心怀不轨?如果对白茜没有什么企图,一定会让我带她走。卑鄙小人。
但白茜看我的眼神,分明是已经接受了我的表白,叶sb,你痴心妄想!
走了10分钟,看到我的宿舍了,电话忽然响起来。
是高总。
“小马呀,一会儿到静雅,和顺的叶总请客,我们再策划一期栏目,刊一期广告。”
真的不愿意再说那天晚上的情景,因为我感觉自己的人生很失败。
一见面,高总就说:“叶总呀,这么客气,星期天也不休息。”
我知道姓叶的真的是在跟我作对,今晚上这局是他临时安排的。他要拉开我和白茜的距离,哪怕是只是一晚上的时间。
他叫了4个生意场上的狐朋狗友----说狐朋狗友有点违心。他要是没对白茜流口水,我也不会见了他就反胃。说实话,他们都还可以称作儒商,不是那种没文化的暴发户。
他装模作样地跟高总说,上次的栏目做得很好,跟他们的销售思路不谋而合,广告也有效果,希望能继续投入。高总没想到天上会真的掉馅饼,立马脱掉了学者和长者的外衣,跟那小子谈起了生意。杂志广告一直就不景气,去年总共才揽了5万块钱,如果这次再有进帐,今年短短的三个月就要赶超去年了。在高总眼里,这姓叶的有产业、有文化,就是没心眼。于是高总准备拿他当冤大头,说:广告与专栏打组合拳,效果当然不一般,既然叶总认可,希望广告价格能适当提高一些。
高总说得很谨慎,没想到叶sb竟然一口答应,提出希望由我执笔,展开系列探讨,稿酬他付。高总不由得对我刮目相看,以为我跟姓叶的是同道中人,将我们胡乱地搅和到一起夸奖了一番。叶sb兴致很高,招呼一桌人觥筹交错,流光溢彩。
时间已近9点半,还没有结束的意思。太阴险了,看着那小子应付自如的样子,我恨得咬牙切齿。心里努力告诫自己不能坐以待毙。看时间差不多,我装作关心的样子劝高总少喝点酒,注意身体,早点回家。高总端起酒杯,朗声道:“感谢叶总的盛情款待,走,洗脚去,我请客!”叶sb忙说不急不急,再喝一会儿……
我不等他施展诡计,立即起身告假,说有事先走。高总倒不勉强,饭后的场合他一般不带我们年轻人参加,我提出先走一步,他不会怪罪,还会觉得我识相。
叶总装模作样地送我出来,说马老弟太见外了,这么急就要走。我真的还有事向你请教。看高总远远地站在门口跟那几个帮凶寒暄,没有注意到这边,我说:“姓叶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叶sb依旧面含恶心的笑容,说:“马老弟,咱们都是明白人,明天我把5万元广告费和版面费送给你,你跟高总算。小白那边,希望你退出。”
看来真正的交锋开始了。我说:“叶总,你还是亲自找高总吧,我不打算再搞什么栏目,白茜那边,不是谁退出的事,白茜有自己的选择。”
“哈哈哈哈!别痴心妄想了,白茜接受你,但也从来没有拒绝我,她是我的员工,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当时别人还会说什么,反正我什么也没说,我照着那小子的鼻梁砸出一拳,扬长而去。
我去接了白茜,两人在护城河边绕了三圈,半轮上弦月当空照着……我断断续续讲了晚上的经过,讲了我会对她好。她眉头紧锁,什么都没说,就跟着我一直走,然后各自回家。
几天后,我被编辑部辞退,并且被清出了宿舍。我只好到朋友的西餐厅打杂,暂且落脚。和顺搬到了南大街,白茜自此就下班很晚,好几次打电话过去,总是说太累,要睡了。我只好白天过去,但碰得灰头土脸。姓叶的小子鼻子上贴着胶布,很客气地说:上班时间只谈公事。
看来我被推上了绝路,无法前行了。有时候理智告诉我,该退却了,可怎么说呢,也许就是着了魔吧,无论白茜怎么对我,无论她电话里再怎么语气淡然,我都坚持每天打电话过去,从未放弃。
我记得很清楚,两周过后的一个周末,我昂首挺胸,再一次踏进和顺的大门。见我进来,那群小姑娘都瞪大了好奇的眼睛,等着看一场好戏。白茜则是一脸无助,茫然而空洞地看着我。叶sb如鬼魅一般立即出现在眼前,皮笑肉不笑地问:“马先生贵干呀?”
我说:我来买房子!
说完话,我径直朝白茜走去,盯着她惊慌失措的脸,说,你好,我想看看你们银滩的房子。白茜看着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这就是我要的状态,我为你连工作都丢了,你总不能无动于衷吧,你那么绝情,我就要看你内疚。她扭头看叶sb,露出求救的眼神。看到这样,我感觉已被拒绝于千里之外。关键时刻,她还是选择姓叶的当保护伞。
叶sb不愧是老江湖,说,无论谁来,大家都要好好接待,小白给马先生好好介绍一下。说完出门走了。好在周末的人很多,片刻的沉静之后,大家都开始忙着接待自己的客户去了。白茜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还之以挑衅和不羁。既然你对我如此冷淡,我也不能在众人面前丢份。
良久无语。我不能动恻隐之心,因为我还没听到白茜的亲口拒绝。我说,开始吧。
白茜紧闭双唇,不说话。
我直视她的双眼。
看没有退路,她忽然质问我,
你是真想买房子吗?
奇怪了,你们售楼处怎么这样做生意?客户来必须先汇报是不是真买房子吗?
她气得嘴巴都有点哆嗦了,鼻翼因气息太重跟着一张一合。我觉得心里有点疼,但我不能退却。
白茜转身找来一张宣传彩叶,说,你自己看看,先了解一下行吧?
我接过来,胡乱翻了翻,说,我要看有你照片的那张。
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边上曾经一起吃拉面的刘姐过来,说,小马,你这是干什么,有事下班再说行不行?
我说不行呀,我今天难得有空来看房子,你们反而要撵我走,这算什么事?
小马,你怎么能这样,晚上我请你吃饭行吧,姐姐给你好好说道说道。
……
现在想来,我真的有点赖皮了,白茜最终流下眼泪,扭身跑进里屋。我被刘姐生拉硬拽地拖到门口。
要是下点雨就好了,因为我也快流泪了。但外面艳阳高照,晒得我觉得自己很猥琐,只配在树影底下走路。
算了,我不想再提那些痛苦的记忆。从日照到济北,我曾觉得自己仿佛褪了一层皮,找到工作,开始了全新的生活。我本想好好写稿子,得到高总的赏识,能有个正式的身份,在济北安家落户,但这种生活没有维系多久,现在已经面目全非。我觉得自己必须离开了。
一夜没睡。第二天,我一个人到了银滩,不是去重温什么旧梦,不是去给自己疗伤。我想褪掉在济北刚刚长成的新皮,到银滩再打开局面。
那里有我一个战友,叫汤加义,我们都喊他阿义,有时候故意叫成阿姨。在部队共同摸爬滚打了四年,算是很好的哥们。
他曾告诉我在那里开了一家游艇俱乐部,我要去看看能不能找点事干,哪怕开家小餐馆也行。
具体过程我就不说了。阿义没让我开饭店,我没有启动资金,就在他那里帮他开游艇。
说是游艇俱乐部,其实只有一艘游艇,另外两艘是小渔船,从渔村里买回来的,破破烂烂。但在夏天,有时候一天就能赚300多银子。虽然收入不归我,但我过得挺自在。
我喜欢开着小游艇,载上一两个人,在风浪中穿行,听着她们恐惧而刺激的尖叫,我觉得自己又找回了自己。
日子一天天过,有时候游客会出大价钱,我就拉着她们绕到三观亭下那排阻浪堤边上,让他们从海里向上看风景。亭子上经常会看到成群结队的游客,领队打着小旗,指引大家看辽阔的海面,有时候还会对着我开的小游艇指指点点。我远远看着她们,就会想起白茜,想起她在三观亭上兴奋不已的样子。
看来忘掉一个人真的不容易。
看来我到银滩是错误之选。
有时候游客给我10块钱,我也会拉着他们到三观亭下。从西到东,大概有4浬的距离,就是15里。阿义不干了,说这样会折本的。
国庆节过后,游客逐渐少了,我们也闲了下来。有时候坐在大坝上,看海潮翻滚,云卷云舒,自己渐渐地不平静起来。
阿义说,再过几天,就要收摊了,白天晚上都没事,大家打打麻将,把夏天的收入重新分配一下。
阿义不会撵我走的,他是好哥们。
但不开游艇,我对白茜的思念却日渐强烈……
11月底,我回日照跟老爸要了5万块钱,重新回到济北,再一次踏进和顺的大门。
说起来你们不要眼红,那时候5万块就能买一套顶楼一室一厅的小户型了,俺真要感谢叶sb当时开创的基业,感谢他对白茜的非分之想。
闲话少叙。我推开和顺的玻璃门,除了几个新面孔,老相识们仍然像看到外星人那样看着我。一个身形酷似白茜的小女孩微笑着迎过来,问:先生看房?
我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在屋里巡视一圈,白茜真的不在,难道发车到银滩了?还是冬天放假了?
“小蔓,这是我的客户。”刘姐沉着脸站到我面前。
“你来干什么?白茜已经辞职了!”
……
“到北京了~~”
……
不知该怎么形容我当时的情形,后来刘姐说我就是傻了,嘴半张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被海风吹得干枯而苍老,胡子没刮干净,站在那里目光呆滞,就差没流口水了。要不是看我那么可怜,她早就把我轰出门去了。
晚上,刘姐请我吃拉面,我花了3分钟吃完,坐在油黑的小凳子上听了1个小时的数落,直到下起了济北冬天的第一场冷雨,才放我走。
白茜在我走后的第三天就辞职了。据说叶总苦苦哀求也没让她回头,那爷们也流泪了,说只要能留下,让他做什么都行。可白茜没有回头。
刘姐说你有病呀走那么急,我本来第二天安排好了让你俩见面,可你上车连电话也不开。
白茜在宿舍等了你2个周,你没打一个电话,你是人吗你?
人家叶总哪点比你差了,白茜为什么偏偏会喜欢上你?
你好傻呀,白茜两个周不理你,你就到售楼处让她难堪?
白茜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她敢不看叶总的脸色行事吗?
不问青红皂白,拍拍屁股走人,你是男人吗?
两个多月不打一次电话,你还回来干什么?
白茜才20岁呀,你逼着她离开济北,你是人吗?
……
我双手捂着脸,捂了一脸泪水……
说了很多感恩的话,刘姐才把白茜北京的号码给了我。
打过去,说: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妈的说对不起就行了?
好在没说感情欠费,爱情停机。
两个月或许能改变很多事情。
第二天电话打通后,我听到了白茜的声音。只是跟那天晚上她代叶总约我时的声音一样:
马哥回济南了?
是,...你…..过的好吗?
挺好的,北京也有银滩的房子卖,我还干老本行,嘿嘿……
……
听到她的笑声,我感觉是那么熟悉,也是那么遥远。我本来希望能向她忏悔,能从七夕节那天的在护城河边的气氛开始,没想到她却回到了4月份。像是拿来了月光宝盒往回走,却不小心多走了几个月。
我想好好向她道歉,但是白茜不让我开口。她说,马哥别说以前的事了,希望我们是朋友,你是兄长,我是小妹,以后有什么事能互相帮忙。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此处删去1600字,几次电话的过程就不说了,那之后的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概括一下,包括以下几点):
1、刘姐从中撮合,我跟叶总重归于好,他真是个好人,懂经营、重义气,不计前嫌,,因此我也决定今后再不骂人家叶sb了。虽说有过较量,但也算为了同一个目标奋斗过,惺惺相惜,几杯酒下肚,又成了哥们,不过说起那段往事,他没忘往我脸上砸上一拳,没打到鼻子,颧骨肿了好几天。末了我真在他那买了一套房子,46平,还不到5w。一是为了纪念我和白茜的往事,二是打算来年继续到银滩经营快艇,也好有个窝,不能总在阿义那赖着,人家媳妇虽然漂亮,也不嫌咱碍事,可他们的孩子没几天就要生了,实在是不方便呀。
2、我到北京去看白茜,本来在心里准备了很多请求原谅以及一举拿下的方案,可见面后她却像见了哥们一样,不让多说话,光喝酒、吃饭、介绍景点,不愧是学旅游的,讲起来口齿流利,清清楚楚,也不知道两个月时间她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晚上请我到东单品尝小吃(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请我到西单,北京的朋友望不吝赐教)。拉着我沿着小吃摊一家一家的走,一口气吃了6家。撑得不行了,再去喝酒。冬天我们穿得很厚,累得我头上直冒汗。
分别的一刻有必要交待一下:
到了12点,在路边等出租车,有了片刻的沉默,我抓紧时机,说,白茜,我还是想说抱歉,你到底怎样才会原谅我呢?
她还是像以前那么“嘿嘿”一笑,说,大哥,别这样,我没什么可怪你的。
她越是这样笑,我越是觉得被推出了很远。但有了以前的教训,我再也不后退了。
我拉起她的手,叫了声“白茜”,没曾想她笑得更厉害,像是谁挠了她痒痒。我的天呀,你真的假的?有那么好笑吗!我感觉心里冒火,一下把她揽在怀里,她使劲向外推我,喊:咳咳,干什么?
我不说话,抱得更紧了。
她依旧想挣脱,嘴里嘟囔着,你怎么这样!
我说:我就这样……就这样,求求你,让我抱一会儿。
她把头埋进我的肩膀里,狠狠地咬了一口,迅速地挣脱了。
棉衣很厚,但我能感觉到她咬得力气很大,不是那种尖利的疼痛,而是重重的,如重物捶击的疼痛。这痛不是在肩膀上,是在我心里。
白茜已经泪流满面。
我伸手帮她擦去泪水。她格开我的手,声嘶力竭喊:“你混蛋!”继而拳头雨点般打到我身上……
一直打到累了,她才慢慢放下手,伏在我的胸前,嘤嘤哭泣。我紧紧地抱着她,唯恐这是一个梦境。
其时我也热泪盈眶。我心里一遍遍地感谢上苍,能让我这样真真切切地将白茜抱在怀里,能让我们一起流出这悔怨与幸福交织的泪水。
过了很久,我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捋了捋她柔顺的长发,用指尖一点一点擦去她脸上凉凉的泪水。白茜的面容在路灯下是那么地动人,目光是那么地安静,下巴和小嘴的线条是那么的柔美……我唯恐会再一次失去,目光在在她脸上再也不敢离开一分一秒。
……(此处删去N字)
去年3月底白茜从甘肃老家返回北京,继续她的工作。两个月带团来了银滩四次,白天没时间,晚上安顿好大爷大妈,8点半我准时接她,到阿义家里吃海鲜,喝白酒。白茜说吃海鲜必须喝白酒,虽然我更喜欢银滩的苦瓜啤酒,但也不敢说什么。白茜就像回到家,喊阿义叫大哥,喊阿义老婆叫嫂子,还特别喜欢逗阿义的宝贝儿子玩。
阿义已经把游艇俱乐部全部交给我经营,两口子全职在家伺候孩子。大家虽然都喜欢白茜,但我俩不敢过多打扰。晚上10点,我们会到海边,在沙滩上走一会儿。
白茜每次来,只有这个时候才真正属于我们。我们会光着脚,在沙滩上走出很远。夜幕很大,四周布满潮水声,我们常常会一句话不说,和着海风,拉着手,一直走出很远。
6月,我的房子如期交工。也是一个周末,白茜先请好假,带团过来后,跟我一起验收。
虽然小区周围的道路还没整修好,但小区里面已经是绿草如茵。对讲门、防盗门、木头门都一应俱全,算是精装修的房子。客厅铺着米黄釉面瓷砖,卧室是复合地板。卧室与阳台之间,做了拱门隔断,材料据说是榉木板的。白茜一会儿摸摸雪白的墙面,一会儿站在落地窗前,兴奋异常。
我看着白茜,想象着她就是这房子的女主人,虽然只有一室一厅,但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这是我们的爱巢,白天我们一起到海里冲浪,晚上就在这里享受二人世界……这样想着,目光就傻傻地不离白茜左右。
白茜被我看得害羞,冲过来打我。呜呜~~从北京那夜开始,白茜几乎每次见面都要打我。
钥匙拿到手了,但里面潮气太重,我们一起去买了几件家具,夜色降临,周围越发的静了。白茜说过好几次,就喜欢这里的静,这种静既有老家入夜后的沉寂,也有海边美景不被打搅的安静。我看到窗外的月色正浓,拉起白茜的手,说,带你到世界上最安静的地方。
我开启小渔船,向月亮的方向驶去。
白茜静静地坐在甲板上,看着月亮,一言不发。
发动机的轰鸣在夜空没有回响,干脆而有力。
我要带白茜到大海深处……
海浪拍击的声音渐渐被甩在后面,只有小船在航行。
银滩的灯火渐渐远去了.
海面已经变得很平静,没有风的时候,海面是安静和慈祥的,沙滩上的潮水,仅仅是她慈爱的抚摸。
大概有40分钟,小船已经成了大海的中心,月光柔美,星光黯淡,只有西南方向的小犬星还在闪烁。四周有点点渔火,将我们围在中央。
我熄灭发动机,世界立刻悄无声息,静得只能听见小船滑行时海水的轻抚。
终于,小船停了下来,除了我们的呼吸,世界上再没有设么声响。海水舒缓摇曳,月光在海面上铺出一条金黄的地毯,牵着小船走向天际。
第二天,我们坐在海边,白茜说,这次来,我算是认识了什么是真正的大海,大海就是一个梦,一个童话般的梦,一个一辈子都会做得梦。海的美,在于夜晚看海上生明月,在于看潮水涨涨落落,在于眼望海天一线,在于感受风起云涌……但我们不能变成一条鱼,与大海肌肤相亲,也不能踩上那条海天线,让天地缝合,我们只能在潮水边上,前面是大海,后面是陆地,不愿后退,也无法继续向前。
仅以此文献给银滩的各位大伯大妈、大叔大婶、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祝贺你们拥有了在银滩置业的梦想。银滩的生活是美好的,无论你在买房过程中经历了怎样的故事,无论你现在对银滩了解得有多深,请相信,银滩的美值得你用一生来体验。对美的表达有很多种,丹青、音乐、诗歌、散文甚至建筑,每个人都有自己喜爱和习惯的表达方式,有一种最原始、最纯真的表达,就是将自己完完全全地溶入其中,什么也不说,就像一对恋人,相对无言,默默注视对方,这是人世间的最美。
如果你爱着银滩,就静静地注视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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